今宵柚香處處 ~~ 還有你也許聽過但無緣吃到的紅文旦

敗家怪醫 · 2007-09-23T14:03:06+08:00

我很小的時候，就聽家裡的人說過麻豆文旦四字，對於這種只有在中秋節能吃到的水果，實在是不勝嚮往之至，可惜當時我們家經濟不富裕，每年中秋只能買到不是老欉...甚至也許不是麻豆出產的文旦來應景一下。帶著切開的柚皮小帽，少年的心裡，總是很好奇，柚子皮厚又難剝，家裡沒有門路，又兼沒錢，在市場上買的到的便宜貨多半又苦又酸，哪來的好吃呢？也曾經聽說，上好的麻豆文旦剝開之後的果肉是鮮紅色的，但是我家日光燈下淡黃還帶點綠色的柚子果肉，怎麼樣都跟紅扯不上邊。那時我們家自己田地種植著正開始嶄露頭角的黑珍珠蓮霧，所以對會苦會酸的東西不太有好感，我因此有很長的一段時間，完全不吃文旦。在我的心中，文旦跟早期的鳳梨一樣，是不沾糖不能吃的東西。直到廿年後變成了麻豆女婿，岳家自己有個小柚子園，而我第一次品嚐了真正老欉的麻豆文旦，好吃到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，我才知道，為什麼經過了這麼久的時間，只種植文旦的麻豆農夫們沒有滅絕，數百年來，他們在種植柚子的土地上繼續的靜靜的守候，守候一年一次的豐收季節。雖然後來逐漸的有斗六鶴岡等地的文旦嶄露頭角，但是要說到果實的香氣、果粒的細膩、果肉的飽滿、果汁的甜度，麻豆的老欉文旦，還是沒有其他地方的能相比。文旦與其他水果不同，以老欉個頭較小者為貴，老欉文旦的側面幾乎呈三角形，頭很小很尖，雖然個頭小但是重量很沉，因為其中果汁很多，而且可不是灌水的重量，老欉文旦迷人之處，就是在果汁份量充足之餘，果汁的品質也比新生的文旦來的濃郁。買回(或摘回)的老欉文旦，重十至十二兩，頭尖底闊，像個不倒翁一樣，這時還不好吃，得先把它擺在陰涼的地方一個禮拜讓它辭水，也就是讓果皮與果肉中多餘的水分揮發。剛買回家時輕浮嗆人的熱帶叢林氣息，會在這一週裡熟成，那氣息逐漸變得圓滑，變成一種幾乎像是花香的優雅香氣，水分離開了原先飽滿的果皮，讓他開始出現皺紋，於是這時你知道文旦最好吃的時候到來。用銳利的水果刀在頭端下五分之處環切去蒂，入刀宜輕，以不傷及果肉為度，然後從這環切向下縱剖，沿柚身每三五分劃一刀，刀勢不須放盡，留三分讓彼此還可以相見，把皮瓣一片片剝下，便可以把整顆果肉，從中提取出來。別急著吃，好東西值得你慢慢來，有許多海綿組織還戀在這果肉上不肯離開，你得慢慢的把他們剝除，剝到果肉中間的空腔出現，便可以將文旦扳開，享用裡面的果肉。上好的老欉文旦，果肉微帶粉紅，排列緊密，種籽極小或是沒有，果粒飽滿含水，糖度可以達十二度甚至更高，一開始應該用手指取一撮果粒放在舌尖，用上顎把它"～～波"的擠破，那種在嘴裡爆發出來的香氣與鮮味，沒有其他水果可以比擬，勉強要說明那種口感，大概只有魚子醬可以相提並論。啊~~大家沒吃過魚子醬？那鮭魚卵該吃過了吧，想像那種用舌頭把鮭魚卵頂破爆漿的快感就是了啦。(不過文旦的香氣與味道更細緻就是了)注意，第一口千萬別用牙齒去咬它，牙齒沒有味蕾，就浪費了，當你舌尖與上顎的味蕾通通浸泡在這漿液之中，你才能體會它的真滋味，請看看這晶瑩的果粒吧，裡面飽含著鮮美的果汁。這幾年來，颱風、水患與天牛摧毀了很多麻豆的老欉文旦樹，而真正麻豆文旦的產量，不到全國文旦產量的一成 (參考資料一、二)，最糟糕的時期，收穫的面積甚至只剩下全國的 5% ，但是只要你吃過真正的老欉文旦，你一定分的出來。吃過的人，直接的反應就是把電話拿起來預定下一年度的文旦，也因此，市面流通的老欉文旦更少，我岳父的老欉文旦產量不豐，應付這些以百公斤為單位訂購的熟客也是捉襟見肘，連每年我要送禮用的文旦也得七拼八湊出來。還沒中秋，柚農的家裡就只剩下預備自己吃的紅文旦了 ~~，本來這裡是有柚子山的。事實上文旦並非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