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璽仙盟》

蓬萊有仙盟,名曰天璽。

天璽仙盟掌管七十二山、三十六海,門下弟子遍布諸島。

每逢海妖作亂,仙盟便派遣仙兵鎮守;每逢靈脈枯竭,仙盟便召集各島百姓,徵收靈石,以維持護島大陣。

仙盟對外宣稱:

「凡蓬萊子民,皆受天璽庇護。」

久而久之,島上的人都相信,沒有天璽,蓬萊便沒有太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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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有一年,北境遭逢海嘯。

三座凡人城池被妖潮圍困。

海水沖垮堤防,妖氣漫過街巷。人們躲進破廟、糧倉與地窖,聽著城外的嘶吼,一夜一夜不敢闔眼。

百姓焚香求援,將求援書送進天璽仙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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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天璽仙盟的大殿裡,長老們正在商議東境的靈礦。

殿中靈燈明亮,玉案上攤著礦脈圖。

東境新發現的靈礦,足以支撐仙盟未來百年的修煉資源。

「北境三城,去年已繳足供奉。」一名執事低聲說,「若不救援,恐怕失了民心。」

另一名長老冷笑。

「民心能換多少靈石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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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印長老抬起眼。

「不可如此說。百姓供奉仙盟,仙盟自然有責任守護百姓。」

「既然如此,為何還不出兵?」

掌印長老沉默片刻,才緩緩說道:

「因為東境靈礦若落入別派之手,明年的護島大陣便無以為繼。」

「救三座城,與守整個蓬萊,孰輕孰重?」

殿中無人應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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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一名年輕弟子站了出來。

他叫沈青崖,入門不過七年,修為不高,卻曾在北境待過三年。

「長老所言,弟子不敢妄議。」

他停了一下,聲音很穩。

「只是弟子想問,若百姓每年繳納靈石,是為了請仙盟守護他們,那麼當仙盟有了更多靈石,卻先去爭奪另一座靈礦,百姓又該向誰求救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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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印長老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。

「你可知道,仙盟之中,有多少人的俸祿、洞府、修為,都仰賴這套制度?」

沈青崖答道:

「弟子知道。」

「那你還敢質疑?」

「正因為知道,弟子才想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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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頭,望向殿外那面刻著「守護蒼生」四字的金色旗幟。

風吹過旗面,金線在光中微微晃動。

「若一個人必須依靠仙盟才能得到好處,他自然有理由支持仙盟。」

「可那些沒有得到好處的人呢?」

「那些年年繳納靈石、遇難時卻等不到援兵的百姓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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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崖的聲音並不大,卻讓整座大殿都安靜下來。

「他們的命,又該由誰來守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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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人回答。

掌印長老看著他,眼神像在看一件不該出現在殿中的東西。

「沈青崖。」

「弟子在。」

「你既如此在意北境,便親自去。」

「若你能救回三城,本座便承認,你說的話有幾分道理。」

「若救不回——」

長老沒有說完。

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
那不是一次救援。

那是一場放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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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,仙盟終於派兵北上。

然而,第一批趕到北境的,並非天璽仙兵。

而是一群沒有山門、沒有俸祿,也沒有接受過任何門派供奉的守山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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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穿著舊甲,背著破劍,從雪線與斷崖之間走來。

領頭的老人鬚髮皆白,背上那柄劍的劍鞘裂了一道縫,用粗麻繩纏了三圈。

他站在滿城廢墟前,看著遠方翻湧的妖潮。

有人認出他,顫聲問:

「守山的老前輩,你們既無靈石,又無靠山,為何要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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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沒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著城中倖存的百姓。

有母親抱著孩子躲在倒塌的牆後,有老人跪在斷裂的神像前,有少年拿著柴刀守在巷口,手一直在抖。

老人緩緩開口。

「因為我們不是來領供奉的。」

他拔出長劍。

劍身布滿缺口,卻仍亮得像最後一道晨光。

「我們是來守人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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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守山人沒有結陣,也沒有等仙盟號令。

他們直接衝進妖潮。

有人斷了手臂,仍把受傷的孩子背出火場;有人以自身靈力點燃護城符,燒盡最後一口氣;有人倒在城門前,屍身仍朝著海的方向。

天亮時,妖潮退了。

北境三城,保住了兩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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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崖帶著仙盟援兵趕到時,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景象。

城牆上插著守山人的破旗。

街道上躺著他們的屍體。

倖存的百姓沒有歡呼,只是跪在雪地裡,一個一個替他們合上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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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崖站在城門前,久久沒有動。

他終於明白,仙盟口中的「守護蒼生」,有的時候不是誓言。

只是招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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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蓬萊各島第一次有人開始追問:

仙盟說自己守護蒼生,究竟是因為蒼生需要守護,

還是因為只有蒼生持續供奉,仙盟才能永遠高高在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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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天璽仙盟的密室裡,一封來自北境的密報,正被掌印長老投入火盆。

火光映著他的臉,看不出喜怒。

密報最後寫著一句話:

「百姓開始分辨,誰在接受供奉,誰在真正守護他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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紙頁捲曲、發黑,最後化為灰燼。

但有些話,一旦被聽見,就燒不掉了。

(完)

《天璽仙盟》
大佬,你走錯棚了,文學創作版在隔壁。

(看了樓主的發文紀錄,這應該是AI廢文,離文學還有十萬八千里。)
湯唯
原本在汽車版 [笑到噴淚]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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